吴佳颖 | 将金银彩绣化为随身艺术品
设计师吴佳颖毕业于伦敦艺术大学时装面料刺绣专业,她曾在著名的刺绣工作室London Embroidery Studio和设计师品牌Simone Rocha工作过,但内心始终有一个愿望:将源于中国的金银彩绣打造成具有时尚元素的艺术奢侈品。作为糖心旦(TANGXINDAN)联合创始人与创意总监,吴佳颖将金银彩绣作为重要元素,融入到现代服饰与手袋之中。在传承高级手工艺的同时,演绎出东西相遇的优雅风格。
吴佳颖与刺绣的缘分,源于十五岁赴英国留学时的一门选修课。她回忆说:“当时有一门叫作纺织品设计的课程,其中的材料实验与创意发散让我十分着迷。”就读伦敦艺术大学之后,吴佳颖选择继续攻读面料刺绣专业,并解释道:“虽然这个专业名翻译过来叫刺绣,但实际上包含的研究内容更为发散和深刻。我们不只学习传统刺绣技术,更突破传统织物的载体,尝试在纸片、木头、金属,甚至是各种可以想象到的物体上进行机绣和手绣的创意重构,可以做非常多想做的内容,表达自己的理念和创作情绪。”正是这段学习生涯,让吴佳颖形成了独特的设计师视角——用实验性载体重构传统文化。 博物馆系列 回国后,吴佳颖前往宁波金银彩绣工坊参观学习。她了解到,金银彩绣是中国绣种里特别华丽的工种,采用金线和银线盘铺在面料上进行刺绣,精工细作,隆重非凡。然而,就是这份“隆重”,在一定程度上也阻碍了它的时尚化进程。吴佳颖回忆道:“我看到那些精美绝伦的刺绣作品,被其深厚的历史底蕴和精湛技艺所震撼。但它们只存在于博物馆内,离我们的生活非常远。”在糖心旦早期的产品研发中,也曾苦恼于这份“隆重”。研发人员试遍了市面上所有金线,都没能找到一种当代性的、充满时尚感的色泽。直到绣娘把一根棕丝线加一根金线搓捻在一起,全新的化学反应终于诞生——那是一种低调奢华的暗金色,更内敛,却更有韵味。既然传统的色彩可以发生更加当代化的转变,那么传统材质是不是也能变?传统绣布材料是否可以变成丝绒?就这样,糖心旦不断在材质和材料上做突破,譬如“贵妃聆松包”,长度与高度都不到10厘米,却结构精巧,宛如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设计师将金银彩绣中传统的 盘金线、钉珠、抽丝、手工压褶、缩褶工艺相结合, 并融合当下时尚元素来创作完成作品《鹤与松》 在吴佳颖看来,服饰与手袋,可以成为“随身艺术品”。她说:“‘随身艺术藏品’是我们对Mini系列手袋的独特定位。每一只手袋都采用了传统的金银彩绣非遗手工艺,将精湛的工艺与艺术设计相结合。小巧的尺寸如同掌中的画框,其中细节和精致度足以媲美收藏级绣片。正因如此,我们赋予它 ‘随身携带的艺术品’的概念,不仅是一个实用的包袋,更是展示个性与态度的艺术品。” 对话 吴佳颖 金银彩绣是中国绣种里极为华丽的工种,这份“华丽”从何而来? 回溯过往,与Simone Rocha和London Embroidry Studio的合作经历,对你如今的设计创作产生了哪些影响? 不同于一众西方品牌以时装秀来展示新品,糖心旦似乎更喜欢以艺术性的策展方式聚焦不同文化场景,在不同城市开设“艺术新品展”。这样的想法从何而来? 来宾在赏衣、观展、体验的过程中,不只看见服装之美,更能真切感受东方文化的底蕴与意境,这份深度的文化共鸣与审美体验,亦是传统时装秀难以比拟的。 糖心旦的手袋设计引领了一股全新时尚风潮。譬如“春晓 红梅钉珠刺绣迷你包饰”,与“聆松”“银竹”共同组成“岁寒三友”包饰系列。可以展开讲讲背后的设计故事吗? 迷你包“岁寒三友”包饰系列 据了解,每一只Mini“银竹”的刺绣与制作都耗时超过100多个小时,最耗时的部分在哪里? 吴佳颖:最耗时的部分在于首包的前期开发阶段。在第一只包袋制作完成前,我们尝试了近100种不同的制作可能性。因为Mini“银竹”是一款纯手工合成的包包,其刺绣面积超过70%,所以在合成方式、面料柔韧性和刺绣硬度等方面,我们都进行了近100次的测试。虽然后续生产的迷你包形状看似相似,但每一只都经过了类似的多次工序。在100多个小时的制作和调整时间中,除了刺绣本身耗费大量工时外,包包的每一道工序,包括材质融合、烫压、手工合成等,都需要投入大量人工和时间。 你为糖心旦Mini系列手袋赋予“随身艺术藏品”的概念。之后这个概念还有哪些外延和扩展的方向? 吴佳颖:未来,这一概念将不仅仅局限于迷你包袋。我们计划在材质、形状和设计上进行更多探索,创造出更多形式的艺术化产品。此外,我们还将把“随身艺术藏品”的理念延伸至糖心旦的生活方式产品线,如家居用品和旅行用品。它们不仅在功能上满足需求,更能在日常生活中成为展现中国新式优雅美学的艺术品,让艺术真正融入生活,实现“随身携带”的艺术化生活方式。 糖心旦在沙美大楼举办的家宴活动 出品人:邢丽 监制、内容策划:周樱 撰文:Koma 新媒体统筹:Lenny 新媒体视觉:Andrew 新媒体执行:Shuzhen 图片来源:吴佳颖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