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珍稀工艺的制表新生
功能与装饰一直被视为高级制表领域平衡共生的两大维度。曾经有那么一个阶段,复杂功能腕表的崛起,令人们对技术细节的追逐超越了对装饰工艺的关注。然而,如今的局面已焕然一新。在一批专业制表品牌与大师级工匠的携手努力下,传统珍稀工艺重焕生机。借由一件件凝聚匠心的艺术杰作向世人展现一-亦可谓证明,高级制表真正的价值所在。
自“便携式”钟表问世之初,装饰工艺与制表技术之间产生了深厚的羁绊。彼时,各种造型新奇的怀表、吊坠表、戒指表尚难以准确地计量时间,却可凭借精致华丽的外观赢得达官显贵们的青睐,装饰工艺与美学也由此成为衡量钟表价值的直观标准,并贯穿了整个怀表时代。直到进入20世纪,随着工业化生产体系的建立与包豪斯风格的盛行,再加上功能化诉求,令盛行了两个世纪的装饰工艺传统逐渐式微,被简单实用的风格所取代。及至20世纪70年代,石英浪潮席卷瑞士制表业,机械表陷入危机,少数维系传统手工艺命脉的制表品牌与钟表学校相继停摆,使得一些本就乏人问津的珍稀工艺不得不直面传承中断的风险。
瑞士当代久负盛名的珐琅大师Anita Porchet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出师。由于当时钟表行业内缺少实践(工作)的机会,她只能依靠一枚家传的18世纪古董珐琅怀表,通过反复研究其成色磨炼自身技艺,直到将其完全复刻出来。此后,石英风暴虽已平息,但传统工艺断档的警报仍未解除。那些重新焕发活力的高端制表工坊将主要精力投入在“技术”层面,各种复杂功能层出不穷,以彰显机械表的魅力以及品牌的实力,而传统装饰工艺则被选择性地忽视。
Altiplano至臻超薄系列月相腕表,
在珐琅艺术大师 Anita Porchet 精心设计的饰有
半透明蓝色珐琅苍穹的表盘之上,
白色圆点和珍贵宝石组合排列,
中国古代星宿熠熠生辉
Altiplano至臻超薄系列镂空高级珠宝腕表,
大明火掐丝珐琅表盘由伯爵杰出工坊
(Ateliers de l'Extraordinaire)与Anita Porchet携手打造
Anita的个人经历充分说明了当时的状态——她在成名之前曾就职于拉绍德封的钟表学校,教授珐琅入门课程长达6年,只为让年轻的珠宝镶嵌师和雕刻师了解一种不同的装饰技术。幸运的是,制表业内仍有部分家族企业的领导人对于传统手工艺充满热情,时任百达翡丽总裁的菲力·斯登(Philippe Stern)便是其中的代表。在他的主导下,百达翡丽坚持为硕果仅存的手工匠师们提供工作机会——哪怕在缺少市场需求的情况下,让他们能够熟练运用自身所掌握的技巧,将工艺传承下去。20世纪90年代初,Anita在菲力·斯登的支持下建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并开始招收学徒。百达翡丽并未将她束缚于品牌之内,而是允许她与其他制表商自由合作。也正因如此,珐琅这一濒危技艺得以在业界重获新生,“A. Porchet”的署名逐渐成为高级工艺的象征,闪耀于伯爵、江诗丹顿、爱彼、爱马仕等品牌极具代表性的艺术时计之上。
“2025 年珍稀工艺时计”Golden Ellipse系列
Ref. 5738/50J- 011“小葵花凤头鹦鹉”腕表,
配备掐丝珐琅表盘,点缀微绘珐琅细节
传统工艺的复兴并非出自某一家品牌或个别行业领袖的独立运作,而是众多制表商共同努力的结果。雅典表、播威、江诗丹顿、百达翡丽等都在其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
以航海天文钟闻名的雅典表,在1983年罗夫·施耐德(Rolf Schnyder)接管公司以后,与独立制表大师德维希·欧克林(Ludwig Oechslin)携手,打造出基于全新复杂机芯的“天文三部曲”。随后他又资助并最终收购了位于力洛克(Le Locle)的Donzé Cadrans珐琅工坊。这间瑞士少数掌握大明火珐琅技艺的工坊曾一度濒临倒闭,主要依靠雅典表持续的订单——包括品牌标志性的航海主题掐丝珐琅腕表,才得以渡过难关。
Freak S Enamel奇想S珐琅腕表,
首次采用珐琅工艺演绎品牌最复杂的纯时分腕表
相似的剧情也发生在瑞士企业家兼钟表收藏家Pascal Raffy于2001年收购并重组播威品牌之后。他从纳沙泰尔州手中购入了被列为历史古迹的莫蒂耶城堡作为总部兼表厂,随后又将DIMIER 1738高级制表工坊及一家专业表盘制造厂纳入体系,使品牌实现从机芯到装饰的全链条生产。借此,播威得以在现代腕表中重现19世纪古董怀表的精湛装饰工艺,包括珐琅彩绘(enamelling)、宝石镶嵌(gem-setting)、金属雕刻(engraving)等艺术手法。
Fleurier Virtuoso V跳时逆跳腕表,
机刻雕花表盘经过漆面装饰
而早在1755年便于“钟表工艺之城”日内瓦落地生根的江诗丹顿,也义不容辞地肩负起复兴与品牌历史紧密交织的宝贵遗产的重任。21世纪初,江诗丹顿即着手制定长远战略,率先将多种传统装饰工艺汇聚于同一屋檐之下,创立名为“Métiers d’Art”的艺术大师工坊,并推出同名腕表系列。此后,江诗丹顿还与多家国际知名博物馆及 “欧洲艺术工艺日”(European Artistic Crafts Days)展开合作。其意义不仅在于为“Métiers d’Art”艺术大师系列寻找创作灵感,更是为了向世人证明,这些古老的工艺并不枯燥乏味,依然能够与现代审美和文化艺术产生积极的联动。
2007年至2009年,江诗丹顿与日内瓦的巴比尔-穆勒博物馆合作,在 Métiers d’Art艺术大师系列中推出了里程碑式的Les Masques“面具”腕表,以纯手工复刻亚洲、非洲、美洲和大洋洲的古代面具。该系列作品也宣告着传统的装饰工艺作为一个独立的产品门类正式回归高级制表业。在此后的几年中,卡地亚、积家等品牌陆续创立了自家的艺术工坊,名目虽略有区别,但都汇聚了诸多应用于制表领域的大师工艺和专业知识。2012年,百达翡丽开始于日内瓦沙龙举办珍稀工艺展(Rare Handcrafts Exhibition),将品牌数十年积累的丰富多样的精湛装饰工艺集中展示。至此,那些曾一度濒临失传的宝贵遗产终于否极泰来,演变为高级制表品牌证明其工艺正统性的重要基石。
在制表界,被恢复和重新引入的传统装饰工艺,大多以珐琅(enamelling)、精雕(engraving)、宝石镶嵌(gem-setting)、机刻雕花(guilloché)为主,也包括细工镶嵌(marquetry)以及其他一些更为罕见的工艺分支。其中,机刻雕花是指用手工操作雕花机——又称为玫瑰机床(rose engine),依靠机械旋转与线性滑动,在金属表面雕刻出重复、精密且对称的几何图案的装饰工艺。早在18世纪末,宝玑大师便正式将机刻雕花应用于表盘,兼有美观、分隔功能区域以及提高品牌辨识度的效果,并形成了巴黎钉纹、波浪纹、太阳放射纹和麦穗纹等经典的纹路。宝玑为纪念品牌250周年推出的又一款全新作品——Classique经典系列7235腕表便充分体现了这一工艺特色。其设计受到宝玑大师于1794年交付的No.5怀表的启发,承袭了前作的大部分复杂功能及盘面布局。除了表盘中央区域及月相盘呈现“钟表堤岸”手工机刻雕花图案之外,品牌还首次在39毫米的18K宝玑金表壳的侧面采用了该横向雕花图案,取代标志性的垂直钱币饰纹。动力储存及小秒针盘则以麦穗纹装饰,并以环形图案装点,令各项显示清晰分明并富于层次感。将腕表翻转,机芯夹板以手工雕刻18世纪著名的巴黎“杜尔哥地图”(Turgot map,原图尺寸2.49x3.18米),再现宝玑大师于钟表堤岸所创立的制表工坊的地址。
Classique经典系列7235腕表
江诗丹顿为庆祝品牌创建270周年而特别推出的Les Cabinotiers阁楼工匠“致敬日内瓦钟声”腕表,围绕日内瓦城的地标建筑亦是品牌早期制表工坊所在地的Tour de l’Île钟楼开展创作。三枚孤品时计运用的工艺各不相同,其中一枚结合了机刻雕花与微绘珐琅工艺。品牌的工艺大师施展独门绝技,在经过喷砂处理的非匀质表盘上交替运用两款手动机刻雕花机,分别刻画直线以及勾勒曲线和圆形,塑造出建筑物的轮廓。再由微绘珐琅大师逐层上色,用800° C以上的高温明火烧制,如此反复九次,营造出丰富的色彩层次和光泽感,将数百年光阴浓缩于方寸之地。
Les Cabinotiers阁楼工匠“致敬日内瓦钟声”腕表,
机刻雕花及微绘珐琅工艺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瑞士制表行业已发展出了工业化的表盘机刻雕花制作体系,通过精密冲压形成表盘纹饰图案,弥补了传统玫瑰机床数量的不足。在这种情况下,坚持采用guilloché即手工机刻雕花就更显难得。劳力士近两年推出的恒动1908型腕表,其中的950铂金表壳搭配冰蓝色表盘的款式,便在盘面装饰手工机刻雕花谷粒纹图案。如你所见,富有立体感的圆形几何花纹自6点钟位置的小秒针盘开始向外扩散,将18K白色黄金的阿拉伯数字时标和刻面钟点标记映衬得更具立体感。出于对细节的精益求精,最外缘的“轨道式”分钟刻度也以波形花纹装饰,与外圈的三角坑纹融为一体。
恒动 1908 型腕表(铂金款)
©Rolex
雕刻在制表行业语境中特指以手工完成的高精密度雕刻或浅浮雕处理,既可独立呈现,也常作为珐琅、宝石镶嵌、机械动偶的基底,是展现作品主题和工艺细节的关键环节。
已连续推出了十二代仍旧备受推崇的罗杰杜彼Excalibur勇者系列的圆桌骑士腕表,便是凭借栩栩如生的微雕圆桌骑士独步表坛。工匠先要在较大尺寸上创建出合乎比例的树脂模型,便于艺术家进行构图,再经过三维扫描,用18K玫瑰金铸模和浇铸,制成6毫米高的雕像。然后由精雕大师捉刀代笔,以手工刻画出每位骑士的细节特征,从锋利的刀刃到头盔与铠甲的线条棱角。最后还要对微雕进行一道黑色古铜涂层处理,使其光泽更加柔和,并突显出褶皱等不易察觉的细微之处,以进一步丰富人物的立体感。此外,第十二代圆桌骑士腕表的设计是围绕魔法师梅林与其挚爱“湖中仙女”薇薇安的传说展开。18K 玫瑰金表盘的底部以精密工艺加工出六边形的凹槽和孔洞,再以隐秘式镶嵌工艺将 56 根高度从0.2毫米到3.7毫米不等的六边形石柱逐一手工嵌入孔洞中,包括 9 根穆拉诺风格玻璃柱、19根抛光白色珐琅柱、10根亚光白色珐琅柱、9根镀铑黄金柱以及9根抛光玫瑰金柱。不同材质的石柱错落有致,光影浮动,彼此呼应,构成魔幻现实主义的视觉风暴。
第十二代 Excalibur勇者系列的圆桌骑士腕表
行业内的另一家雕刻大师是2025年迎来290周年的宝珀表。宝珀名下的Le Brassus大复杂制表工坊不仅以机芯研发见长,在大师工艺领域也掌握着多项“绝活”,包括金雕、珐琅、大马士革镶金、宝石镶嵌和赤铜工艺。其中的赤铜是一种主要由铜和金两种材质构成的合金,经过特殊的乙酸铜溶液的钝化上色处理,呈现出介于蓝黑之间的暗绿色泽,再进行雕刻创作和装饰处理。宝珀将赤铜工艺引入高级制表业,其代表作之一便是Villeret系列赤铜工艺腕表象头神格涅什款。制表师先以暗绿色泽的赤铜打造表盘的基底,再将手工雕刻的黄金象头神宝座镶嵌于表盘中心,周围以大马士革镶金工艺雕出细碎的花纹凹槽,将柔软的纯金小心地注入凹槽内,再对凸起的部分精雕细琢,呈现完美的如同刺绣的装饰效果。
Villeret系列赤铜工艺腕表
始于17世纪的细工镶嵌,在当下属于极少数人掌握的珍稀工艺。它需要先将精心挑选的木材或其他天然物料切割成小片并进行加工,再镶嵌成复杂的表盘图案,非常考验工匠的经验、耐心和技巧。通常每一款高品质的细工镶嵌腕表背后,都离不开长达数年的培训和实践,而想要精通多种物料——这涉及不同的颜色、质地和纹理,则是更加漫长的过程,甚至可能穷尽工匠的毕生精力。
2024年11月,位于瑞士汝拉山谷的宝格丽赛涅莱日耶制表厂完成扩建,并专门设立了艺术工艺工坊,将品牌所擅长的宝石细工镶嵌、孔雀羽毛细工镶嵌以及宝石镶嵌和微绘工艺整合在同一个屋檐下。其中的孔雀羽毛细工镶嵌虽然只用到放大镜、镊子、小刀和剪刀等非常简单的工具,但整个镶嵌过程格外精细,需要耗费数天时间。每根细心挑选的羽毛都要经过古老的黄铜蒸汽机处理,从而恢复其自然的光泽。随后,工匠会对羽毛进行切割、组装、黏合和再切割,最终镶嵌于表盘,形成如丝绸般闪烁的马赛克图案。
Divas' Dream Peacock Dischi 腕表(左)
与 Divas' Dream Peacock 雀羽细镶腕表
2025年,萧邦首次将麦秆细工镶嵌工艺应用于L.U.C系列,推出了一款绿色蜂巢图案表盘的L.U.C Quattro Spirit 25腕表,限量发行8枚。辛勤工作的蜜蜂与瑞士制表师们有着相同的品质,蜜蜂与蜂巢作为萧邦表的象征符号始于创始人Louis-Ulysse Chopard的私人信笺上,后又镌刻于机芯或腕表底盖内侧。1996年品牌联合总裁卡尔-弗雷德里克·舍费尔(Karl-Friedrich Scheufele)创立萧邦L.U.C制表工坊时,再次选择了这一象征符号向创始人致敬。
L.U.C Quattro Spirit 25限量版腕表
此次发布的L.U.C Quattro Spirit 25,是市面上罕见的跳时结合长动力(8天动储)的表款,简洁的盘面为施展麦秆细工镶嵌提供了绝佳的画布。一位经过专门培训的手工艺大师将源自法国勃艮第产区的黑麦麦秆染制为青翠绿色。每根麦秆皆需以指甲逐一劈开,用专业工具骨夹压平,再用手术刀剪裁成相同大小的六边形。最后将不同纹理及色调的麦秆交错排列成蜂巢图案,朴实无华却丝毫不显乏味,正是钟表收藏家内心中向往的作品。
万宝龙推出明星系列悬浮外置框架陀飞轮腕表凡尔赛宫臻藏款(全球8枚)。表圈饰以手工雕琢的月桂冠纹饰,表壳侧缘的微雕画作源自凡尔赛宫和平厅的装饰,精美的表盘融合珐琅、微绘工艺以及大理石与橡木镶嵌等复杂传统技艺,再现了“紫杉树舞会”之夜镜厅的璀璨盛景,并将精密的三维建模与激光蚀刻等尖端工艺巧妙运用于蓝宝石水晶和黄铜之上,以创新技法呈现无与伦比的精美细节。
明星系列悬浮外置框架陀飞轮腕表
凡尔赛宫臻藏款(全球 8 枚)
说到珐琅工艺,就不得不提巴黎珠宝世家梵克雅宝。不同于传统的制表品牌,梵克雅宝的腕表始终以“时间的诗篇”为主线,将珠宝语汇、大师工艺与制表技艺融为叙事载体,尤以珐琅工艺见长。经过了逾20年系统性的探索,梵克雅宝不仅熟练掌握了Grisaille墨彩珐琅、内填珐琅、珐琅贴花等传统技艺,还在前人的基础上演变出了丘陵状珐琅、凸圆形珐琅、Plique-à-jour彩色玻璃珐琅以及在珐琅中镶嵌宝石和金属薄片的技法,令装饰效果更上层楼。梵克雅宝自主研发的scellé密封珐琅工艺,可将颜色各异的两片珐琅严密嵌合,和谐融为一个整体,且色彩对比界线清晰。已于2023年申请专利的façonné立体珐琅工艺则是对烧制成形的珐琅进行雕刻,塑造三维形态,然后再度经高温釉烧,令表面光滑细腻,闪耀亮泽光感。
梵克雅宝2025年的作品中,两款非凡表盘工艺的Perlée Extraordinaire Fruits Enchantés腕表,以façonné立体珐琅在金珠围拢的表盘上营造出浆果饱满圆润的立体轮廓与明亮光泽。浆果之畔,纤巧枝叶纹理以微型彩绘工艺精细勾勒,仿若将林间秘境凝注于腕间。作为世家的经典象征,另有两位以玫瑰金或白K金雕琢而成的仙子翩然降临表盘,密镶钻石的羽翼与表壳边缘的宝石交相辉映。两件作品的表背也暗藏玄机,分别镌刻灵巧瓢虫和蝴蝶,尽显珠宝世家对细节的极致追求。
Perlée Extraordinaire Fruits Enchantés Myrtille腕表
众所周知,积家Reverso翻转腕表源自马球,而马球又是从波斯传入欧洲的。积家出品的四款Reverso Tribute翻转系列珐琅腕表《列王纪》特别版,便通过珍稀工艺重现了马球运动与波斯古国之间的历史渊源。《列王纪》这部堪比《荷马史诗》的文学艺术瑰宝是由波斯诗人菲尔多西(Ferdowsi)于公元10世纪末创作,详细记载了波斯从上古神话时代至公元642年间的历史与传奇帝王故事。积家参考的是《列王纪》最为精美华丽的版本,该版本包含258幅“波斯微绘艺术”(特指运用不透明水彩颜料、墨汁、银粉和不同形式的黄金在纸上创作)的绘画插图。此前,制表行业还从没有人模仿该项工艺。为了将原作48x32厘米的精美插画微缩于腕表背面不到2平方厘米的表盘空间内,积家祭出了珐琅微绘与金箔雕花的工艺组合,前者用以还原插画中引人入胜的故事场景,包括充满异域风情的人物形象和配色;后者则将24K纯金裁剪成所需形状和大小的金箔碎片,再以手工固定在即将涂覆珐琅的表面,令本已细致入微的画面提升至更高艺术层次,虽亲眼目睹仍感到难以置信。每枚腕表的正面表盘,则以大明火珐琅覆于传统手工的机刻雕花饰纹之上,简洁的设计与背面绚丽多彩的列王传奇达成平衡。
Reverso Tribute Enamel ‘Shahnameh’翻转系列
珐琅腕表《列王纪》特别版腕表
2014年,卡地亚的“艺术工坊”于瑞士制表重镇拉绍德封成立。在这座经过翻修的高度现代化的农舍内,汇聚了诸多应用于制表领域的珍稀工艺和专业知识。它们给卡地亚独有的艺术表现方式分为三大体系:火的艺术以珐琅为主;金属艺术包括雕刻、金珠镶嵌和金银丝细工;构图艺术则是将珍贵木材、石材、秸秆乃至花瓣等材质巧妙组合,镶嵌成为表盘上的精美图案。
卡地亚每一年都会推出大师工艺系列的新作,如这款Ronde Louis Cartier大师工艺系列猎豹造型高级珠宝腕表。盘面的主题——一只优雅黑色猎豹是由漆艺染色的珍珠母贝装饰而成,它穿梭而过的茂密草木则涉及一种全新的立体金箔工艺。金箔被悉心排布在四个不同的层次上,金箔经过激光精密切割,以准确达到所需效果。随后,工匠将金质支杆焊接到表盘上,用以固定金箔,从而打造丰富层次,流光溢彩,营造深邃立体的视觉效果。
Ronde Louis Cartier 大师工艺
系列猎豹造型高级珠宝腕表
爱马仕2025年推出的ARCEAU Robe légère“轻扬花衣”腕表,采用了极为罕见的“银箔镶嵌珐琅”工艺。爱马仕被称为“Maison that speaks with its hands”——用双手说话的品牌,拥有一支技艺精湛、专注于手工制作的工匠团队。为了保持产品创意的新鲜感,还经常邀请外部艺术家进行合作。这款“轻扬花衣”腕表表盘上跃起的骏马图案源于法国艺术家泰奥·德·盖尔茨尔(Théo de Gueltzl)为爱马仕设计的“轻扬花衣”方巾。骏马的肌体是由银色的花朵和树叶构成,看起来像极了刺绣作品。为了准确再现这种质感,爱马仕的工匠采用了极为罕见且精细的“银箔镶嵌珐琅”工艺:先用刷子将研磨后的彩色玻璃即珐琅粉末作为底色涂在表盘上,与天然油脂调和,然后将其放入窑炉中烘干并烧制。珐琅艺术家再用纤薄的银箔塑造花朵,嵌入珐琅层并通过连续烧制固定,从而创造出闪烁、明亮仿若刺绣般的立体效果。
ARCEAU Robe légère“轻扬花衣”腕表,
采用了极为罕见的“银箔镶嵌珐琅”
两家德国工艺的杰出代表:迎来180周年的格拉苏蒂原创携手欧洲最古老的梅森瓷艺工坊(MEISSEN),呈现当代难得一见的雅致手绘瓷质表盘。三款限量腕表的盘面各具特色,一款以皓白瓷面为底,勾勒梅森工坊“Mystic Maison神秘府邸”的灰调纹饰;一款以青瓷绿釉演绎相同主题,各限量150枚;第三款借鉴梅森火山口花瓶的经典元素,以青瓷绿为底,用虹彩妙笔勾勒动物与花卉元素,仅限量8枚。
原创议员梅森腕表,
采用精美手绘的瓷表盘
出品人:邢丽
监制、内容策划:周樱
撰文:Gorden
新媒体监制:Linan
新媒体视觉:Eleven
新媒体执行:Shuzhen
图片来源:品牌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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